凡煙小說

第三十四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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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爺子並不去開門,只在那等著,還看看言之,笑著說:“你怕什麽呢,小眼神一閃一閃的。”

言之怯生生的說:“外公,門外誰來了啊?”
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,躺好了,不準出聲啊。”言之乖巧的點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而門外兩人等了久了,方淮山有些不耐,他一直不是一個好性子的人,年輕時就爭強好勝,沒有耐性,老了也是一樣,倔脾氣改不了,擰著眉又敲了兩下,裏面才沈聲道:“進來。”

方淮山疑惑,這聲音很耳熟。

方澤推開門,讓方淮山進去,方淮山攢好歉意的笑容看向屋裏,一個小姑娘安靜躺在床上,身邊站著一個高大健碩的……老年人,而這男人,他瞇起眼睛終於看清:“老沈?”

沈老爺子客氣的笑:“方淮山,久違。”

方淮山有孫子扶著才勉強站定,磕磕巴巴的說:“這姑娘你們家的?”

“可不就是我們家的嗎?可寶貝著的外孫,讓你孫女給禍害了嗎?”

老爺子說的看似輕松,卻是拐著彎說他們家方微的不是。方淮山哪能聽不出來,可眼下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,當年那點破事兒,現在想想都覺得跌份兒了,當年自己真的蠢的要命:“老哥哥,小姑娘沒事吧?真是對不起了,我也沒成想出這樣的事兒,還是您家的寶貝外孫。”

老爺子劍眉一豎:“沒事?沒事就不能在這躺著了,我們家之之就是為人低調了點,哪像你們家什麽微多有出息!”

言之生起氣來的樣子和老爺子一樣,這都是耳濡目染的結果,她聽老爺子總是拐著彎罵方微,自己憋不住想笑,擡手把被子往上拉高,蓋住腦袋的同時正好看到方澤正看著她,而且是調笑。

言之脾氣上來了,這兄妹倆長的真像,特別是眉眼,想起方微來,她也豎起好看的眉朝他瞪去。隨即就聽方淮山說:“老沈,說孩子的事兒就說孩子的事兒,不能帶私人恩怨啊。”

老爺子樂了,他怎麽沒就事論事啊:“我也沒說你孫女隨你啊,怎麽帶私人恩怨了。”這方淮山就不樂意了,我這不是提醒你下嘛,在孩子面前說這陳年舊事幹嘛,可你這不還是變著法給說了。

“你這老頭子怎麽還是這倔脾氣,我可都向組織坦白交代過。”坦白交代?放屁,拐跑老子未過門的媳婦就跑了,你跟誰交代了?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睛:“你交代什麽我,看,不,見 。我就是告訴你,甭想欺負我們沈家人,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老虎不發威,你當我是病貓啊,那個什麽微老子不管,你們都給我出去,我們家之之睡覺呢。”

老爺子一發威,嗓門是極其大的,再一個就是非常有震懾力,言之嚇得一楞一楞的,就連方澤也禁不住向後退了一步,方淮山更是氣的跌坐在椅子上,最後無奈的看著言之:“你外公精氣神不減當年啊,小姑娘我代方微向你道歉了,你好好養著,趕明個我叫她親自給你道歉。”

言之委婉的笑笑,老爺子就接過去說:“道歉頂個屁用!”方淮山知道老爺子這是倔脾氣上來了:“行了啊老沈,這也晚了咱哥倆出去喝一個?”

老爺子心裏腹誹,喝個什麽喝?好酒都和好兄弟喝,跟你喝算什麽事兒,剛要拒絕,可架不住方淮山人高馬大的過來架住他:“得了啊,哥哥,小澤你照顧照顧小姑娘。”

方澤聞聲輕輕點頭,倒是言之蒙了,這又是哪一出啊。

過了一會兒,室內安靜了,言之才開口問他:“你們爺爺和我外公什麽關系啊?”

方澤擡頭看她:“許是戰友吧,老爺子也當過兵。”

“哦,這麽回事啊,那又有什麽私人恩怨啊?”

“這個,我就不知道了,你沒問過顧至森?”言之看著他,問顧至森會知道?又是一陣沈默,最後言之咳了一聲:“你還不走嗎?”

“我爺爺要我照顧你。”言之慢半拍的點點頭,哦了一聲,門就再一次被推開:“不麻煩方總了,我照顧就好。”

言之見到顧至森,臉上就染了笑意:“你怎麽來了啊?周周送回去了嗎?”

顧至森走到床邊親親她的額頭:“早回家了,外公呢?”

“唉!被方家老爺子擄走了。”

顧至森蹙眉,擄走?不應該啊。又看了眼方澤:“你爺爺和老爺子出去了?”

“老戰友敘敘舊而已。”

顧至森依舊沈著臉,把言之蓋了個嚴實,這丫頭一刻不看

著都不行。放一個陌生男人在房間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。

方澤倒是笑笑:“言之好好養傷,我回我爸那邊了”言之又是恩一聲,這回顧至森倒是好心情的送他到門口:“別求我放了你妹妹,你用了多少力量想保你妹妹我知道,不過上頭老爺子壓著,你都是無濟於事。”

方澤才聽出來弦外之音,合著是沈老爺子插手了:“看得出來老爺子極疼言之。”

顧至森挑著眉表示那是自然。

“你們說什麽呢?這麽久?”言之問他。

“說老爺子疼你,不過我以後會更疼你的。”顧至森低下頭又去親她,她偏頭躲過去,扁了扁嘴:“誰知道是不是嘴上說的好聽。”

顧至森窩在她的脖頸,低聲說:“不只是嘴上,還有心裏。”隨即深深吮吸了一顆紅豆。

言之最近多愁善感的,一點事都想哭,這會胳膊情不自禁的環住顧至森的脖子,眼睛深深地看著他:“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,無聊。”

顧至森最近見慣了她可憐的模樣,笑著說:“醫生同意出院了,我們就回家了,你乖一點那樣才好的快一點。”

言之撅著嘴:“我是不是應該辭職了?我都曠班好幾天了,我好久沒舀全勤了。”她自從認識了顧至森這班兒就沒好好上過了,好在領導是個好領導,要不然她早就失業了。

顧至森點點她的鼻頭:“那就辭職,我養你。”

我會養你,永遠護著你。

顧至森不是輕易承諾的人,簡單的情話更適合他,也更得言之的心。

老爺子這邊被硬拖到了一家餐館,老東北的風格,當初兩人當兵就是在東北那塊土地,倒是很有親切感。

方淮山心裏還是敬重這個老大哥的,不管是軍事素質還是軍事能力,都是個中強手,只願自己鬼迷心竅了,就是看鄭淑貞好,怎麽看怎麽好,怎麽看怎麽覺得得是自己媳婦,可等真正撬來了,又覺得分外乏味,何必呢,自家兄弟肝膽相照的情誼都不顧了嗎?

和好繼續當兄弟還是轉業之間,他還是選擇了轉業,沒臉見自己敬重的大哥,之後給組織上交了自己的檢討書,他以為官至參謀的大哥能夠看見,也許對自己就沒那麽多的厭惡了,可看他現在的情況怕是沒有看到,以至於誤會這麽多年也沒有理清。

方淮山放下酒杯,鎮重的說:“老哥,當年的事兒我向你道歉了,那時候是我混蛋偏要插一腳,這麽些年真是沒臉見你,我都閑丟人。”老爺子不以為意,呷了口酒:“得了吧,當時屁顛屁顛的不挺高興嗎?”

“那時候我不是傻昏了頭嗎,誰知道都來那麽些事兒,哎!”方淮山這一說,引起了老爺子的興趣;“後來什麽事兒啊,不就是你轉業了嗎?”

方淮山擺擺手:“哪裏啊,老子讓她給坑了,哪裏是我挖墻腳啊,是她和你生氣才和我在一起的,那也是我後來知道的,當時我就火大了,老子剛萌發的愛情硬生生讓她弄沒了。”

老爺子愕然,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出,不過仔細想想那時候自己忙著軍演,確實沒有時間陪她,每次打電話都是寥寥數語,她總是抱怨自己不關心她,那時候方淮山作訓時腿受了傷,倒是有機會和她接觸,老爺子這才恍然大悟,嗤笑一聲:“我跟她分還就對了,心計頗深了。”

和方淮山碰了下杯子繼續說道:“不是我說你啊,家裏孩子可教的不像樣子啊,不說是我家之之吧,就是換了別的小姑娘也沒這樣的不是。”

方淮山也是頗為氣憤:“一群不成器的,全是給慣壞了,老哥你教訓的是,讓她在裏面待著吧,多想想也是好的。”

老爺子讚同的說:“你老了倒是明白些道理了,老方,小輩的事兒按道理說咱們這麽大歲數了真不該插手,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家之之和你們家方微都喜歡顧至森,我怎麽也得幫著自己外孫不是,雖然我瞧著顧至森也不是什麽靠譜的人。”

方淮山笑出聲來:“老哥,你就放心吧,我們家和顧家那點破事兒早些年就結了,微微那點心思我管不了,不過看得出來老顧家孩子不喜歡我們家微微,一味的執著也不是好事兒。”他明白老爺子的意思,強扭的瓜不甜,這個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。

作者有話要說:哎,寫著寫著就覺得老爺子們好想有奸情==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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